镇北侯府。
祠堂之中,不断传来打砸声,已然乱成一团。
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正疯狂将祠堂之中的贡品,尽数摔在地上。
可他却还不解气,直接掀翻了供桌。
甚至拿起了祖宗的牌位,就狠狠地往地上摔。
此人正是沈行安。
刚才下人拿着婚服到了他的房间,让他试穿。
他一怒之下,就冲到了祠堂。
镇北侯听到下人禀告说,沈行安要拆了祠堂,急匆匆的赶了过来,正看到他拿着一个牌位高高的举起。
登时镇北侯的心口一阵绞痛,脸色铁青的怒道:“给我拿下这个逆子!”
下人们一拥而上,抓住了沈行安。
镇北侯捂着胸口,扶着门框大口喘息。
看着祠堂内这一地狼藉,只觉得眼前一黑,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“逆子……”
“真是逆子啊!”
镇北侯气的浑身抖。
沈行安愤怒挣扎,“不许碰我!”
“都是你!都怪你!”
他红着眼睛看向了镇北侯,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,“都是因为你,才害的我失去晴雪!”
“你看不上她的出身,不让我娶她,可她是郡主!是郡主!”
“你现在后悔了吧!是你毁了我的感情,毁了我的好日子!”
沈行安唾沫横飞,仿佛一只狂的野兽。
他被下人拉着,无法上前。
可那双赤红的眼眸却死死地盯着镇北侯,透出浓重的恨意。
沈行安觉得,从跟沐晴雪决裂的那一天开始,他的人生就像是受到了诅咒,不可控制的变得一团糟。
他失去了挚爱,失去了世子的身份,甚至还毁了容。
而沐晴雪却被册封为县主,又被册封为了郡主!
最近甚至还爆出,她是平西王的亲生女儿!
沈行安真的要崩溃了。
他原本应该是平西王的乘龙快婿的。
他应该有一个医术卓绝,受人敬仰的妻子。
可现在,他只能娶一个未婚先孕还当众小产,闹得满城皆知的心机女!
杜太师已经病逝,杜太师夫人因为惊扰圣驾被凌迟处死。
可偏偏,他跟杜凌香的婚礼还要如期举行!
他当真是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。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镇北侯去求了那一道赐婚的圣旨!
他岂能不恨!
沈行安愤怒嘶吼,“是你毁了我!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!”
“孽畜!”镇北侯气急,一脚踹在了沈行安的胸膛,“你胆敢怪罪你的父亲!”
沈行安惨叫一声。
饶是有下人拉着他,他也控制不住的在这巨大的力道之下摔在地上。
镇北侯愤怒的看着他,“把他给我绑了!”
他今日,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!
下人听命把沈行安五花大绑,强行让他跪在了地上。
镇北侯拿起竹板,狠狠地打在了沈行安的后背。
“我打死你这个不肖子孙!”
沈行安疼的惨叫。
镇北侯毫不留情,又是一板子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