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浮文捂着肚子,猛砸茅房的门,“三儿,你快出来,哥憋不住了。”
今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,肚子突然闹得厉害,还跟小弟赶一起了,边一家里的茅房就一个,根本不够抢。
茅房里传来李三有气无力的痛苦呻吟:“哥,你……你找个背人的地方挖个坑吧,我暂时……嗯……出不来。”
“你!!!”李浮文气得咬牙切齿,有辱斯文四个字在嘴里直接咬碎了咽下去,闭上眼强撑着说:“你快点给我出来。”
半刻钟后,李三抖着腿弯腰弓背的走出来,被李浮文一把抓开冲了进去,茅房的门关的贼响,暴露了李浮文的又急又气。
李三拉的面无人色,身体难受的厉害,四肢无力,也说不上来是拉肚子导致的,还是其他原因。
今日中午他们吃的就是寻常菜色,菜肉都是今早刚买回来的,还有井水洗了好几遍,不应该不干净啊。
李三揉着肚子,腿软的靠在茅坑的外墙上,他已经拉空了肚子,可那种五脏六腑扭在一起的下坠感还是刺激着他的肠道,让他有一种如厕的感觉。
茅房里很久没有传来声音,李三担心自己亲哥,虚弱的抬起手敲茅厕的门:“哥,你还好吗哥?你吱个声啊哥。”
里面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李三知道自己哥哥绝对不会跟自己看这种玩笑,一定是拉晕在里面了才会没回应自己。
他咬牙撑起自己的身体,拽着门把手拼命的拉扯,想要把门拽开,可是门被从里面锁上,李三现在虚软的身子根本对付不了这小小的木门。
“哥,你说话啊,你别吓我。”
掉进茅坑的人是会淹死的,李三吓得快要哭出来了。
魅公子被吵醒出来的时候,就看到李三趴在茅坑门上嗷嗷哭,好像里面死了人似的。
他过来将这孩子拉到旁边,一脚踹开茅房的门,李三连滚带爬的爬进茅房里,果然见到李浮文半褪裤子晕倒在里面了。
魅公子皱眉,后退数步,掀起的看着在茅房里抱成一团的兄弟二人。
李浮文还是进京赶考的学子里名声最旺的人呢,咋这么不讲究,在茅房里睡觉。
魅公子屏住呼吸,一手一个将兄弟二人从茅房里拎出来,扔在院子里晒正午的大太阳。
他们身上沾染晦气,茅房里也都是排出来的邪祟之气,一看就是吃进去不干净的东西。
幸亏吃的少,否则命都得搭进去。
虫虫担忧的飞过来,绕着李家兄弟飞来飞去,焦急的用小手手扒拉他们,生怕他们死了。
魅公子还是很怵虫虫的,没办法虫虫天生克他,失去鬼使的身份后,他也只是普通的魅而已,十二鬼使随便就能把他撕吧了嚼吧嚼吧吃掉。
虫虫的身份现在都没有确定,酒虫是不可能破茧成蝶的,虫虫非妖非怪,整个就一出常识的存在。
魅公子有些猜测,但是没有确定的事情,他也没有往外说。
看到虫虫飞过来,他离李家兄弟远了一些,见虫虫那么着急的样子,忍不住开口道:“他们死不了,只是吃了脏东西,拉干净就好了。”
虫虫抬着头,用自己的小眼睛盯盯看着魅公子,好像要得到他保证的样子,知道魅公子点了头,再三保证,虫虫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安心的落在了地上。
既然死不了,虫虫也有兴致眼睛李家兄弟到底怎么了,它站在李三脑袋边,用小手指戳李三的鼻孔,感觉呼吸热热的,拔出来又插进李三的嘴巴里,握着他软趴趴的舌头,舌头上有扎手手的感觉,疼疼麻麻的,是邪祟的触感。
虫虫张张嘴,吱呜吱呜的叫了几声,魅公子听不懂,也没做出任何回应,虫虫皱眉,两根扫把一样的触手激动的动了动,干脆两只小手扒开李三的嘴巴,将自己的整个脑袋扎了进去。
李三痛苦的呜呜叫,毛茸茸的东西钻进嗓子眼,弄得他一阵干呕,更何况一只大蛾子往他嘴巴里钻,视觉上的震撼和难受的触感让李三激动的浑身抽搐。
魅公子瞪大眼,也没想到虫虫居然有这种操作,李三都痛苦的翻白眼了,他于心不忍,干脆背过身捂住眼睛,捂着自己的胸口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,不忍心看别人的痛苦。
虫虫大半个身子钻进李三的嘴巴里,在他嗓子眼里吸来吸去,将被吞进身体里的黑雾一点一点吸了出来,等它爬出来的时候,李三快要去了半条命,它自己也浑身湿漉漉的,沾满了李三的口水。
虫虫疯狂抖动身子,将口水全部甩掉,低着头,双手将头上的触角拉下来,一点一点清理干净上面粘上的粘液。
一根清理干净了,就去清理另一根,还把翅膀扒拉到身前一点一点擦拭干净。
胸毛也没有落下,等虫虫打理干净自己的时候,李三已经喘匀气息,平复过来,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他摁了摁自己的肚子,又摸了摸自己的膝盖,刚才还腹痛不已的肚子以及酸软无力的膝盖,现在都好了许多,身子也没有那么不舒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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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震惊的看向虫虫。
边一养了个虫子的事情他知道,也知道这只大蛾子不是普通的虫子,可是没想到居然还能治病吗?
虫虫感觉到李三的目光,抬起头对他叫了一声,继续扒拉自己的肚皮,搓洗起来。
“虫,虫虫,你救救我哥啊。”李三没忘记李浮文,看大哥还在地上躺着人事不知,把虫虫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哀求道。
虫虫看向李浮文,歪着脑袋想了想,在李三祈求的目光下,一扭一扭的走过去,扒开李浮文的嘴巴钻了进去。
李浮文:“呕~~”
李浮文挣扎着抬手想要把嘴巴里的异物拽出来,李三扑上去摁住大哥的双手安慰道:“哥,你忍忍,马上就好了。”
李浮文感觉自己的嗓子眼要被撑开了,痛苦的流出泪来,双手还被三弟摁着,他身处昏迷,却感知得到现在生的一切,痛苦的一边干呕流泪,一边骂自己的三弟坑大哥,说马上好了,怎么这么久还没好,他快要……快要喘不上气了。
许久之后,李浮文趴在地上干呕,虫虫在旁边打理自己的身体,李三感动的擦眼泪。
太好了,大哥也救回来了。
“生了什么事?”裴美人从外面飘回来,看到家里唯二的两个大活人在院子里吐的稀里哗啦,仿佛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样子,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