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因果
“我们这郡县的女人,不是死,就是要疯掉了,那些女人如今喝药怕堕了孩子,不喝又可能会丢了性命,因此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。”
“究其因果,都是信了你们这些生面孔,所以现在你们跟我们去一趟县衙也不算委屈。”
赵九笙已经确定这与陈琪夫人们是一个情况,当务之急,还是要解救那些腹有蛊虫的女人性命。
“还请诸位冷静,我一日前从柳叶镇过来,那里有一户人家情况与郡县百姓一样,怀胎不过三月,食欲大增,却又体弱消瘦,现在救治,这些女子还能保住性命。”
一男人红着眼站出来,梗着脖子道:“保住性命又有何用,坏了身子不能生育,活着又有什么用?”
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,都在提生育,绝户这一类词,鲜少有几个在说,性命也要紧。
他们只在意女人是否能诞下孩儿,却不想,她们如果不能生育,也应当活着。
赵九笙懒得同他们废话,转头对衙役道:“带我们走,我去见你们知府。”
衙役带着他们去县衙一路,她都还能听到那些男人在说,不能下蛋的鸡都是先宰来吃的,那女人没了生育,救治还花钱,还有什么用。
她听着这些声音,眼神越冷了几分。
在这些人眼里,女人不过是生育工具,若不能生育,活着就没了意义。
而她曾经虽贵为公主,朝臣们不是一样因她是女子,才会默许了凌烁登基为帝吗?
不损一兵一卒,换了君主。
表面上是说她父皇性情懦弱,身子孱弱。
究其根本,又何尝不是因为她是女子。
若为公主,他们愿意拜见。
若为皇太女,女帝,这些男人,便觉得是折辱了自己。
都是一帮迂腐的木头,骨子里,脑子里都只有这些,同他们说这些也是无用。
在司晏礼的认知里,男人女人没什么不同,但他的殿下是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存在。
这些男人要贬低女人,那是他们迂腐,愚蠢,但如果因此让他殿下不高兴,那他们就该死。
他一直在注意她,她的一丝一毫情绪变化,他都能第一时间注意到。
他没有办法去探知她此刻想的什么,但他知道,他的殿下在因为这里生的事,从他们那里听到的声音而感到愤怒。
司晏礼胸腔里那股无名之火又窜了上来,扫视街道那些说话的男人,眼神阴冷狠戾,拇指将剑推了一寸出来,无声的威胁这些男人。
声音逐渐小了下去,但各个都心中不服,甚至还想着,一定要把这两人关起来。
衙役们领着他们到了县衙,一人前去通传,另外几人则是守在外面,防止他们擅自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