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身居高位给人带来的压迫感。
让人不由得臣服,又心生向往之的感觉。
正在平复心中那突然蹿上来的异样感受,又听到赵九笙在继续说。
“至于你说面对追杀之人的做法,我只能说,我从不是一个你以为的良善之辈。我手上沾了血,也陨了不少人的性命。”
“我杀人时间远比你现在看到的还要早,杀我的我不会浪费唇舌与他多说,他杀我武功不济,为我所杀也是应当。”
“且这一路之人都是奔着取我性命而来,纵是只有我一人,我也会杀这一路去寻回祖母,查出当年害我父母之人,报仇雪恨。”
她即使此刻心中想起过往之事心绪难平,却没有在说这些话时,将之愤懑情绪表露在面上。
杀她父母之人与那皇城之中的人脱不了关系,却也与他们无关。
不迁怒他人,这是她在四岁时就明白的理。
但司晏礼却被她的话勾的杀心已起,若不是凌烁入城,先皇被杀,他的殿下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。
凌家的人,通通该死。
赵行渊不敢再直视她的眼,垂眸说了句抱歉。
便回身对穆泽,穆安二人嘱托道:“你们护送纤纤进天水城,等着之前被她甩掉的人汇合。”
“另外,在城中传信回去,安排人来接应,等有人来接应了再回去。”
穆泽心中一凛,虽已知晓他要做什么了,但还是怀抱最后一丝期望问他,“公子,您这是要做什么?”
赵行渊望着他们,“今夜若非赵姑娘出手,纤纤怕是已经遭难,之前赵姑娘就已经救了纤纤一次,两次救命之恩,不得不报。”
虽如此说,可他心中在意的却是其他。
她这一路说不得艰辛,而他入了天水城,再联络人来迎接,自是危机解除。
他放心不下林纤弄,但他一人,自是想要陪同赵九笙去往皇城的。
“可是我们也不能离开公子身边。”穆泽眼中带了几分慌乱。
之前他还疑心,可今夜看到赵九笙身手时,他心中那份疑虑也就消失了。
毕竟比起美人计,赵九笙她武功都胜于他们,何必那么麻烦。
赵九笙听他这话也不同意,“赵公子,我并不需要你同行。”
赵行渊回头看她,“纤纤去天水城,安全无虞,你这一路都有人追杀……。”
“我在即可,哪还需得你?”司晏礼冷冷驳了他的话。
自己都护不住自己,还想跟在他殿下身边,焉知不是来祸害的。
赵行渊被司晏礼这句话说到痛处,却也没有生气。
“赵姑娘,你对我跟纤纤都有大恩,此恩不报,我们寝食难安。”
赵九笙看了他们一圈,见他们都是凝重神色,便伸出手。
赵行渊不知何意,但见她面上瞧不出情绪,正要问,赵九笙已经开了口。
“既寝食难安,这救命之恩便折成银票吧。”
“今日救你们一回,你们惦念报答,你们一共八人,收一千两,可行?”
一千两他们自是能够拿出来,只是这救命之恩,又岂是这一千两银票能报答的。
赵行渊抬手,还是依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