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因着心疼秦珂的眼泪,没有多想什么就让他们坐上来了。
如今想来,他跟崔玉嫣坐在一块确实有些不妥。
想到沈知秋刚才离开的眼神,她分明是知道的,可她居然什么也没说。
该死的!
沈知秋身为他的妻子也不提醒他一下!
刚下马车的侯夫人正好看到这一幕,脸都要气歪了。
她忍不住看向沈知秋,却见沈知秋十分淡定的站在她的旁边,仿佛没有看到那边对崔玉嫣的夸赞一样。
又或者说,仿佛看不到那边尴尬的场景一样。
沈知秋怎么回事?
刚刚只说秦之洵不想与她坐一块,可没说崔玉嫣要和秦之洵坐一块。
她要知道了,定然会拦下这两人。
他们在府内不清不楚就算了,怎么在府外也不知分寸?
看着那些人误以为崔玉嫣是沈知秋,还拉着她往里走的时候。
侯夫人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。
锦王妃也注意到了侯夫人,笑意盈盈的上前。
“夫人当真是好福气,能有个如此标致的媳妇伺候着,当真是我们羡慕不来的。”
侯夫人表情尴尬,却也不得不解释。
“锦王妃误会了,这不是之洵的媳妇,她是长子那房的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人都愣住了,忍不住看向崔玉嫣,又看向秦之洵,表情变得诡异起来。
如果崔玉嫣是长子那边的,那她为什么和秦之洵同乘一辆马车?
那秦之洵的媳妇呢?
如果她们没有猜错的话,南平侯府的长子三年前战死沙场。
虽然崔玉嫣已经出了孝期,但一般死了丈夫的女子穿着都会异常素雅。
而不是像崔玉嫣一样花枝招展。
仿佛知道周围人的疑惑,侯夫人拉过身旁的沈知秋。
“这才是之洵新进门的媳妇,知秋,还不赶紧见过锦王妃。”
沈知秋立马恭顺的行礼,“见过锦王妃。”
锦王妃表情尴尬,抬手扶起了沈知秋。
周围人看沈知秋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。
小叔和寡嫂坐一辆马车,却把媳妇驱逐在外,这事怎么听都觉得有些诡异。
也在这时候,秦珂抱着秦之洵的大腿,“父亲,我要抱抱。”
这时候众人才留意到一直站在两人腿边的小屁孩。
沈自秋才嫁到南平侯府,这孩子看着也有三四岁了,肯定不是沈知秋的。
可他却喊秦之洵父亲。
而据他们所知,南平侯府近来唯一出生的孩子,便是长房那边的。
所以他是崔玉嫣的儿子,却喊秦之洵父亲?
想通这一点的人,脸色越的诡异。
这南平侯府家里没事吧?
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。
可是他们也太过明目张胆了吧。
见气氛一时间有些僵住,沈知秋上前一步,像是十分善解人意的回答:
“秦珂刚出生那年,大嫂大婚身子不好,秦珂几乎都是在之洵身边长大的。”
“他牙牙学语的时候叫错了称呼,之洵心疼他没爹疼,就由着他胡乱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