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硬来,把自己的命给保住,这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“你来这的第一天,我就去听了他们对你的安排,是想要让你成为一把刀。”
“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,在没有足够的实力的时候,不要逞一时的意气。”
要不是看在薛定非心思纯稚,婉宁才不会和他说这样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语。
薛定非不能说话,但是他会点头。
咬着牙,红着眼。
其实早在被放弃的狮虎,薛定非的心中,就已经滋生了恨意。
谁不想做一个善良的好人,可是前提是在现实中,不是一个真正的傻人。
“薛定非?”平南王看到薛定非被两个人扛着过来,脸上扬起来一抹怪异的笑,“锁着人家做什么,快把人放开!”
很虚伪。
不过没有关系,两个扛着薛定非的汉子,立即松手。
薛定非差点侧翻在地,像是小鸭子一样,翻腾了两下,这才把自己给稳住。
比起之前的一身华服,一副皇天贵胄的模样,现在的薛定非是浑身的狼狈。
住在牢房里面,哪来的洗浴条件,看守的人按照平南王的吩咐,能够保证一日三餐,倒是没有什么问题。
可以说,要不是身上的那一身的衣袍没有换下,邋遢的头结块的血迹,斑驳的脸,污的全身……
嘶……让常人难以靠近。
现场一大一小的两个人,相对而站,如果不是在同一处的空间里面站着,那完全就是两个世界。
“你知道,本王为什么要留下你吧?”
“知道。”是要他成为刺入大乾的一把刀。
因为在牢房里面,薛定非还能和婉宁说话交流,此时的声音算不上沙哑。
反倒是因为紧张,喉头干涩,在说话的时候,让他感觉到了血腥味。
薛定非告诉自己,一定要保持镇静,再镇静!
可是,在平南王的眼中,薛定非这么小小的一个,明明已经丝毫落魄的不行,满脸也是狼狈的不行,却偏偏要表现出什么都不怕的模样,是真的很可笑。
没关系,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无畏,就算是装出来的,那也无所谓。
“来,到本王这儿来。”
短暂的在脑海中思索,薛定非的身体,先于思维,做出了决定,走到了平南王的身边。
“你知道吗,在京城,薛远借着你的名头,被百姓大家赞赏。”
“大家伙儿都说,定非世子,是为国捐躯,是乃忠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想必……这一切想来都是定国公的功劳。”
“不是的!”薛定非被这句话给激的愤怒,他现在最为仇恨的人,非薛远莫属。
平南王看到薛定非的反应,笑着摇摇头,“想当年,燕敏可是京城颇负盛名的贵女,你知道吗,若是当年是本王娶了你娘,没准你现在,就是本王的孩子。”
“我娘怎么了!”薛定非知道,平南王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到燕敏,一定是有所图谋。
“哎,好孩子,关心娘亲是好得。”
“可是……你娘在知道你的死讯之后,就被送回来勇毅侯府。”
“你那狠心的爹啊——”平南王饮了一口茶,“外室的肚子,都已经起来了呢!”
薛定非是真的红了眼,“你要我做什么!”
“哈哈哈哈!真是个聪明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