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心中一直挂念着左云卿所说的关于司空晚秋之事,赵竟早早便醒来了。
他醒来时,天还未亮,身旁伊人呼吸均匀,勾着唇角,似乎是在做着什么甜美的梦。
他在她熟睡的脸颊上落下轻柔一吻,而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
不知是不是太劳累了,左云卿一夜无梦,一觉睡到天亮。
正如她昨晚猜测的那般,她一起床便不见赵竟的踪影,连带着桌子上的信封也不见了,想必是已经安排人将她的信送出了。
她勾唇笑了笑,旋即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更衣,收拾完一切之后,她便出门了。
今日依旧是照例去木屋营那边的安济坊处理药材。
经过大伙们这两三天的诊治,她再给那些病患候诊时,现他们的病症都有所好转,完全治愈也并非没有可能。
左云卿出到府门时,廖悦瑶已经在门口处候着了,她一脸笑意,精神抖擞,像是打了鸡血一般。
一见到左云卿出现,她便屁颠屁颠迎上前,“师父,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,师父只需要上去马车即可。”
左云卿看了她一眼,调笑道,“难得你今日如此好精神。”
“什么嘛,我每日都这么有精神的。”
廖悦瑶嘟嘴道。
左云卿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。
这时,司空晚秋走上前,“王妃娘娘,廖小姐。”
“司空姑娘来了?今日是来得挺早呀。”
廖悦瑶主动接话打起招呼。
司空晚秋眸眼中露出些微惊讶,有点不明白廖悦瑶对她前后态度的转变。
就在前晚,她明显是感觉到廖悦瑶对她有一种无端的敌意,但她又不知这种敌意是因何而起,但此时此刻,她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示好。
“相比与王妃娘娘与廖小姐,民女算是晚了。”
“不晚不晚。”廖悦瑶摆手道,“其他人比你更晚呢!这会儿还没到。”
“他们的家离这里有段距离,走路要一段时间,今日兴许是来晚了。”
“罢了,就等等他们吧。不过司空姑娘怎么知道他们住得远?”
“哦,民女这两日与他们有所交流,便顺便唠嗑了不少家常事,这才得知他们每日赶过来这处府邸是要走挺远的。”
“原来这样。”
左云卿站在一旁,默默听她们二人讲话。
也就是在她们聊天的间隙,一众城中大夫结伴出现了,只不过这一次,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人以及两个身穿制服的护卫。
他身形颀长,气势凛然,纵然是走在一干人身后,也实在难以让人忽视。
廖悦瑶一打眼看过去便不禁惊讶捂嘴,率先惊呼出声。
“殿下怎么回来了?”
殿下?
正在匆匆行走着的十几位城中大夫,听见廖悦瑶这般喊,眼睛又是看向他们身后,慌忙停住脚步,自觉地站到一旁躬身低头着,为身后的殿下留下一条过道。
仅仅是轻微侧头抬眸,只余光瞥见那人衣摆一角,以及那一双乌黑靴,大夫们便已然感受到来自上位者的气势碾压。
“草民参见摄政王殿下!殿下千岁!”
他们不自觉地、异口同声地喊道。
严格说起来,他们其实是第一次遇见摄政王殿下。
毕竟他们的大多数时间里,都是跟着摄政王妃一起去木屋营做事,回来时也不曾见到过摄政王殿下。
一众太医与司空晚秋见状,也赶紧委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