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现在,在这里等警察吗?”聂离看了半天也觉得没劲,跳下树把望远镜抛回给阮越。
没有人提出直接闯进去的冒失建议,也只能站在这干等了。
戚临遥犹豫了片刻,才低声问:“卢骄,你们会在这等警察过来吗?我想先离开。”
卢骄还想先走呢,论关系密切,苏荷的事情也轮不到他来操心。
“啊?”
戚临遥踌躇着开口:“其实我和苏荷之前吵了一架,之后关系也没那么好了。我想他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见到我和聂离,所以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卢骄想起来了,苏荷生日的时候,撞见戚临遥和苏荷吵架的事情,不过当事人显然不知道他当时偷听到。
代入想了下,确实多少有些尴尬,再一瞥看到聂离一直把手搭在戚临遥的肩膀上,不需要言语都可见旁人无法插入的关系。
不知道再见到苏荷,会有什么微妙的状况。
卢骄干脆挥了挥手:“你们先回去吧,剩下的交给我们。”
聂离应声:“如果还出什么意外,再联系我们。”
卢骄点头,看他俩准备收拾先行离开。
阮越突然开口:“你们开车过来的,顺便送宁小羽回家吧。”
宁小羽站在旁边没吱声,唐突被喊道:“诶?我?”
阮越说:“如果宋之珩真的有违法行为,怕是会涉及到宋家,你也回去吧,不要被牵扯进来。”
聂离点头:“好。”
宁小羽本来没多想,听阮越这么一说吓一跳,估计脑海里已经脑补出各种豪门恩怨的内容,脸色都白了几分,临走前还叮嘱了句:“那……班长,你和卢骄注意安全。”
这下原本和苏荷关系更密切的人都走了,只剩下卢骄和阮越站在别墅外的蹲点。
卢骄把手肘搭在阮越的肩膀上,就势靠近贴着他耳朵笑嘻嘻说:“你把宁小羽恐吓到了。”
阮越有点痒,推了下卢骄的脸颊,认真说:“我没开玩笑。其实我本来觉得你最好也先离开的。”
卢骄嗯哼一声:“本来?”
被推开后,他又锲而不舍地重新贴回来,阮越干脆放任了卢骄的行为,侧过头和他对视。
“oga保护法执行严厉,宋之珩要真对苏荷做了什么,他肯定要留案底,报案的人多半要被他记恨上。”
卢骄撇嘴:“他要真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,那也是他应得的。”
他倒是对此不在乎,不过阮越还是拉着他说:“等苏荷的父母过来,让他们和警察沟通吧,我们本来也不适合出面。”
不过,显然因为报案的时候往严重的方向说去,警察和医院的救护车比苏荷的父母要先到来。
他们给警方指了具体的别墅后,就看到出警人员也熟练地上树侦查,确认无误就绪,敲门准备闯入别墅搜查救援。
“你们和失踪者是什么关系?”还有一个警务人员负责向报案的两人进行简单的笔录。
卢骄回答:“同班同学,其他同学发现他失联好几天,我们几人察觉到不对劲,就一路调查到这里。”
对方将信将疑,眉头一皱:“怎么调查到具体位置的,发现失踪怎么不立刻报警呢?”
卢骄摸了摸鼻子没吭声,倒是阮越接话:“我们起初以为他只是家里有事没来上课,就没想过报警。”卢骄补充了下是怎么碰巧得知这个定位后找过来,说:“我们就想先看看苏荷失踪和宋老师有没有关系,发现可能有问题后,就立刻报警了。”
警务人员眉头皱得更深:“老师?报案的时候可没说到还有这层关系……”
他们在树下说着话,别墅那边突然传来拔高的声调:“你们擅闯民宅还敢抓我?你们领导是谁?知不知道我爸是谁!”
卢骄和阮越齐刷刷抬头看过去,宋之珩那身白大褂在挣扎下已经快从他身上被拽下来,他在别墅门口被几个警方人员按住,还在不住抗拒挣扎着,一点不见心虚的成分。
隔了一段距离又被别墅门口的草木遮挡,卢骄伸长了脖子,甚至想拿望远镜来看个热闹。
没想到阮越拉住他的手,低声说:“我们过去一下。”
“诶!你不是说不出面吗?”
虽然满腹疑惑,但是想看热闹的心还是很老实,卢骄立刻跟上。
靠近了才看到,在玄关处昏黄的灯光照射下,宋之珩常戴的金丝眼镜都在鼻梁上歪了,看起来比往常要狼狈许多。
而他也丧失了平日里在学校学生面前的温文尔雅,一直在高声说着自己父亲的名字当挡箭牌,眼里闪过暴躁又带了几分狠毒的视线。
扣住他的警方人员被他理直气壮的质问震慑住片刻,却还是坚持制住宋之珩的行为,说:“你涉嫌非法囚禁oga、非法使用禁用药品,警方有权将你逮捕,拒捕罪加一等,最好配合一下。”
然而宋之珩振振有词:“什么非法囚禁?我们是恋人关系!”
因为他实在太有底气,以至于警方都有人露出迟疑的表情,不由自主看向领队。
“别和他多话,先带回警局。”
“你们谁敢抓我!”
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。
卢骄还没想明白阮越为什么要拉着他过来,就听到阮越开口:“警察先生,我要实名举报宋之珩,他身为老师,和在校oga学生谈恋爱,明知故犯违反保护法。”
宋之珩表情僵硬了下,看清了阮越的脸时,即将发泄而出的愤怒又硬生生压住,“你……你是?”他一时回想不起来,但有些熟悉的面孔却让他心生不妙的预感。